五四運動的反思 ——還五四真義及應珍惜青年運動的作用與意義。(香港)(4/5/2011)

九十二年了,又到“五四”!這個扣動人們心弦、特別是知識份子的數字與日子,陪伴我們走過一生,或可以說是一代又一代,但那又如何?


紀念會,年復年地開完一個又一個,講過無數次“五四精神”,要繼續推展下去,什麼“民主”與“科學”,但綜觀中華大地,除了台灣地區存有、但卻是以「爭凳仔」為主的、與“優質”尚有一段遙遠距離的“民主”外,那地方還有真正民主?


中國內地的民主發展,固然“尚有很大的空間”,香港既被嘉許為“亞洲國際大都會”,但卻說香港過去一百年無民主、缺乏民主素養,因而不宜實行民主(可笑不少黨派均冠以“民主”之名)。


至於“科學”呢,遇事但知求神拜佛、祈禱問天。想發財者,不迭於問卜問流年,風水師成為“四師”之首,年青小伙子,動不動就是講星座,今天做什麼事宜不宜?


民主與科學云乎哉!?

評價不同 兩岸各有“青年節”

講回“五四運動”本身,由於中國共產黨的一些初創人,在當時也實在是在學生群中影響力不少,其所出版的刊物,也是當時不少學生的心儀讀物,因而中共建政後,便將“五四”定為青年節,以表揚當年學生的愛國創新精神。


1949年,國民政府遷台之前,也有其青年節,可不是五月四日,而是辛亥革命同年的三月二十九日黃花崗革命紀念日(該日是以農曆計算,實際上是陽曆4月27日),國民政府以興中會、同盟會及國民黨的一脈相承,基於“反共”,不特別張揚被視為與共黨關係較密切的“五四”可以理解,也認為單講民主與科學而不講傳統文化與倫理道德,不合符中國國情,也可以理解(中山先生與蔣介石也曾先後闡釋過)。所以,在早期,國民政府對胡適是頗有微言的(共產黨也對其有另一種微言)。

五四與新文化運動不可混為一談

講真,「白話文運動」、「新文化運動」和「五四運動」,雖然在時期上可以歸併為一個時期,但三者在實際意義上,也不可混為一談。前兩者是文化的普及與革新運動,後者則純粹是學生的自發性愛國運動。前兩者除了白話文運動在日後日趨成熟而成為不可逆轉的趨勢外,「民主」與「科學」經過九十二年,證明不僅未有成功,而且其蒙昧情況,較諸九十二年前還要退步。此無他,全盤西化、全盤否定自身文化,當然注定要失敗,至於科學呢,兩彈一星、互聯網,以至超級計算機等等,那只是科學技術而非科學精神。沒有精神,如同行屍走肉的“艷屍”而已。


此所以,國民政府遷台後仍以“三二九”為青年節,至於五四,因談者多,特別是台灣大學繼承了不少北大精神,因而慢慢將五四定位為“文化節”。亞太台商協會總會長潘漢唐在一次演講中也因而曾笑稱,不如在香港稱之為“青年文化節”吧!

五四是自發的學生愛國運動

其實,回看五四,這一純粹青年(北京各大學學生)自發的愛國運動,肇因於1919年歐戰後在巴黎舉行的和會,由於中國是參戰國,也派出代表,並要求收回由日本佔領的山東膠州灣的原德國租借地。當時英、法、意三國偏袒日方,美國雖原欲幫中國,卻因日方打出北洋政府的“欣然同意”的換文,美國也只好作罷。消息傳回中國,當日以北京大學學生為首,聯絡其他院校,數以千計的大學生由校園出發,浩浩蕩蕩進行示威,一方面喊出“內除國賊、外抗強權”的口號,並到負責對日交涉的幾名官員,包括曹汝霖、章宗祥、陸宗興等,將之毆打及焚燒其家,迫使北洋政府召回與會代表,拒絕在和約上簽字。


這一以大學生為起始,其後擴散到全國的罷課罷市運動,無疑是波瀾壯闊,并且取得了一定的成功,並成為全中國、不問思想與黨派的一致所推崇,其精神亦實值為後世中國人的楷模。所遺憾的卻還是後繼無續,愧對先人。


不過,筆者須要在這裡再次強調,五四是可敬可佩的,當年學生們的自發性愛國運動,與任何黨派無關。事發時,中國共產黨還未組成(中共於1921年才成立),國民黨則因一直在北平欠缺勢力,其在廣東的軍政府也因被滇桂軍排擠,致中山先生被迫離粵後還未重整旗鼓。我們今日推崇的當時的一些青年導師、運動先驅,實際上他們都是未預聞其事,而在事後才在報上獲知訊息的。

推翻滿清運動,由青年熱血生命換來

另外,中國熱血青年,其實在近現代史上,一直表現出色,他們以其無比的愛國熱忱,推動國家的發展或挽救狂瀾於既倒。


清末以至民國,孫中山先生所領導的推翻滿清運動,參與者絕大多數是年青人,可說是知識份子所領導的一次龐大的社會救國運動(參與者還有不少幫會),而壯烈犧牲的則主要是年青人。


1921年,組成共產黨的主要是年青人,國民軍北伐是年青人,抗戰時期一致抗日,「十萬青年十萬軍」也是年青人。即便戰後,以反帝反封建為目標,終而取代國民黨的“社會主義革命”,除領導的資深革命家外,主要力量還不是青年人?

歷史也應記取3.18與6.23

其實,過去中國發生過不少澎湃及產生無窮力量的學生運動,譬如1926年北京的3.18運動和1925年的廣州6.23慘案就是例子。前者在國民軍與奉軍在沽津一帶混戰時,各國照會中國必須制止,北洋政府行文婉拒時,學生以照會有辱國體,發起遊行,導致47名學生被殺,近200人受傷。事後段執政(祺瑞)向學生下跪道歉,並從此堅決茹素,終身不改(其實并非由段下令開槍)。另外,在1925年,廣州學生包括大學及中學,還有一些群眾因抗議外國強權,於6月23日在沙面租界對面馬路(今之六二三路)列隊遊行,結果被英租界內的英軍開槍掃射,造成百多人死傷,當中有不少是中學女校女生。


說近一點,自美國將沖繩列島交還日本、並將原屬台灣的釣魚島誤交予日本後,日本自上世紀七十年代初,即一再意欲侵佔,並口口聲聲說釣魚島是其領土。在能源日益被各國重視之時,日方更意圖一方面造成既成事實、另一方面則援引深恐中國崛起的美國,以擴展《美日安保條約》的涵蓋範圍來企圖遂其侵佔目的。

保釣運動香港最持久及聲勢最大

對於此事,兩岸政府過去皆因其政治考慮,始而漠不關心或表現軟弱,繼而時冷時熱,進退失據。反觀香港學生及社會青年,四十年前開始,即無間斷地針對日方的不法行為,作大規模的抗爭 ( 筆者當年在一間中學任教,並為一份面向全港的 《學生新聞》 任主筆,特為此而出過一期“釣魚台特輯”,根據歷史、地理及國際法等因素,力證釣魚台為中國的固有領土 ) 。日後,香港也有不同的青年運動,如“反貪污、捉葛柏”事件、“金禧事件”、“爭取中文合法化”運動等等,而“保衛釣魚台運動”則可說是最重要及最持久的。今日香港社會上
的中流砥柱,不少都是當年保釣的熱心份子。台灣台大及政大學生,雖亦有保釣之舉,但規模遠不及香港,且後來又因政治因素而未能得以擴大。


1996年,曾擔任過香港電台高層及《快報》社長的陳毓祥,在其出海參與保釣前幾日,他應邀到《亞洲電視》做節目,當時筆者在該台新聞及公共事務部任職編輯主任,負責節目之監製工作。在筆者與陳於餐廳用膳時,他表示準備到釣魚台宣示主權;筆者當時已對其表示,釣魚台問題不僅是中日之間的問題,還牽涉到美、澳紐等國之對中國的新一波的圍堵政策,宣示主權固為應有義舉,但恐怕除了「立此存照」外,暫時不會有什麼大作用。

陳毓祥成保釣運動犧牲的第一人

做完節目,筆者駕車送陳至九龍塘地鐵站,他乘船出海,並在釣魚島附近下海宣示主權時,被大浪將其沖擊,與船身相撞而死亡,成為保釣運動犧牲的第一人。
七十年代初,陳毓祥已是保釣運動的中堅份子,想不到,在四分一世紀後,他雖已成為社會的也算成功人物,卻最後為堅持保衛中國主權而付出了寶貴的生命。


由五四,想到中國歷來的學生運動。由於他們在年青時,未有任何歷史包袱,也不會考慮到利益問題,因而能以至誠至正之心,最大的熱誠去推動社會改革。


不管他們的想法是否成熟,在現實上是否適宜,但其赤誠與義無反顧之心,卻是每個時代能夠破除桎梏,破繭而出,創造另一個新時代的原動力。


我們應該好好地珍惜它!


 
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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