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章 - 世紀愛情故事 (之一)

一個偉大愛情故事,一位傳奇女子,與及一幕影響深刻的近代史實。隨著八十八高齡的趙一荻女士于6月23日去世而終結。但同時亦從新引起人們對這個愛情故事,與及現代中國史上重要的“西安事變”再一次追憶與回味。

十六歲相隨,不離不棄七十二年

趙一荻原名綺霞亦稱為趙四小姐,在天津長大,十六歲那年,她在舞廳中結識了風姿英發的張學良,他是有東北王之稱的張作霖的兒子,故一直被稱為“少帥”。兩人結識後,即深深墮入愛河。甚至離家跑到東北去與比她年長十二年的張學良同居,至使她的父母大為震怒,登報不認她這個女兒,自此雙方也未再見一次。

此後七十二年,張學良經過幾許變幻,而每一次變幻,也代表了中國史上一次重大事件。張學良由少帥而將軍。再因“西安事變”而成了階下囚,渡過漫長的半個世紀的軟禁生活,至十年前公開露臉,遷居夏威夷。張趙二人始終不離不棄,長相思守,彼此相愛,堅貞不渝。

東北淪陷,引發西安事變的激情
為什么張學良與趙一荻的事跡,是中國現代史上的一部份?因為張學良父親張作霖是東北奉系的首腦,民初袁世凱稱帝不成後,其手下將領紛紛割據,成為“北洋軍閥”時代。最著名的有東北奉系的張作霖。河北及至中原一帶的直系,統領是曹錕及吳佩孚,安徽“皖系”的是段祺瑞。這直系、奉系及皖系,經常混戰。此外,地盤較細小的有山西的閻錫山、江蘇的孫傳芳,浙江的齊燮元等等。至於孫中山先生領導的中國國民黨,則在廣州建立軍政府,中國共產黨剛剛于1921年成立,黨員也參加了國民黨,這就是國共第一次合作的階段。

1925年,中山先生北上商談國事,病逝北京。1927年,國民革命軍開始北閥,中間雖然因“清除共黨”及“與共黨繼續合作”的國民黨內部發生分裂,但北閥軍始終仍然繼續北進,,勢如破竹,不少軍閥,都宣佈易幟。

由於日本一向垂誕中國東北,深恐一理張作霖奉南京(當時國民政府首都)為中央,便會防礙日本併吞東北野心。因此便設計當張作霖回東北時,在火車上將他炸死。

張學良正當英年接掌父親遺留下來的東北地盤;因痛于父親被殺,國仇家恨,便於1928年宣佈易幟,使民國能夠完成初步統一。

1931年,日本侵華之心日益猖獗,終於發生了著名的“九一八事變”,日本人藉口柳條溝一段路軌被破壞,揮軍潘陽,並迅即淪陷整個東北。這時有不少人指摘少帥耽於 逸樂,致使東北陷落。

時人馬君武就曾賦詩加以諷刺:
趙四風流朱五狂
翩翩蝴蝶最當行
溫柔鄉是英雄蒙
那管東師入潘陽
告急軍書夜半來
開場弦管正相催
潘陽已陷休回顧
猶抱佳人舞幾回

亦有謂張學良曾自賦一首詩:
不信青春喚不回
不容青史盡成灰
低徊海上成功宴
萬里江山酒一杯

詩中可謂道盡張學良的風流惕倘,也暗喻趙四(趙一荻)紅顏禍水。但其實,以當時日本之經濟及軍事力量,與及處心積慮,又豈是張學良所可以力挽?

西安事變,改宣中國歷史
九一八事變後,日本接連侵佔中國國土,發動一二八(上海)事變外,又侵佔華北及內蒙,全國民情激憤,紛紛責難南京國民政府對日本過於軟弱。

這時在北伐當中與國民黨決裂的共產黨,自從放棄江西井崗山根據地後,經過二萬五千里長征,到達了陝西北部的延安。而負有駐守西安,監視延安重責的,正是失去了東北地盤的張學良將軍,還有另一名將領就是楊虎城。

1937年12月12日,南京政府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介石前往西安視察軍事,楊虎城以少帥與蔣介石向有情誼,勸說其對蔣實行軟禁,並表示非有意加害于蔣,只是要其瞭解全國人民心聲,希望蔣宣佈抗日。張學良愛國情切,亦念及父親被日人所害,於是向蔣介石進言。

由於蔣為人剛直,雖然一度逃走失敗,再次被俘,身處險境,仍然不失其硬朗不屈之風,對張學良的苦苦勸言,不假辭色。

此事由楊虎城告知延安共党當局,延安又與莫斯科的蘇共領袖史太林研究後,覺得在當時形勢,假如中國要正式抗日,號召全國,仍然暫時沒有人可以代替蔣氏,加以蔣介石夫人宋美齡稍後亦飛抵西安。於是,決定將蔣氏釋放,並由張學良護送蔣介石返回南京。

自此,這位英氣勃勃的壯年將軍,即開始了其長達整整五十年的被軟禁生涯,原因是:“挾持國家領袖”。

屋內清淡平和,屋外天翻地覆
張學良被軟禁後,中國以至世界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。首先,由於日本又再在1937年7月發動了蘆溝橋事變,一方面是受到西安事變的影響,另一方面是國民政府也認為犧牲已到了最後關頭,所以,蔣介石便在蘆山會議上,壯嚴宣佈全民抗日,全國所有黨派都團結起來,在延安及各地的共黨軍隊,也被整編為抗日軍隊的一部份。國民政府的京都,也遷到四川的重慶。自始,中國正式展開了長達八年的抗日戰爭。

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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